《始乱终弃白切黑高岭之花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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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叶长瀛分开后,合黎去了裴昭槿院中,却得知他早些时候于郡主那处离开后便出了府。
也难怪她今日去的时候未见着他,只瞧见了闻宜。
直至申时后,她复又前来,才见着了他。
裴昭槿将她迎入屋内,她今日来此乃是“玉芙姑娘”的模样,看着她这张同昨日所见全然不同的明艳面容,他的神情稍动,朝她温和地笑了笑,说道。
“合黎姑娘来此是有何事吗?”
合黎觑了他一眼,没有应答,反问道,“我倒是想问,你今日去了何处?”
裴昭槿沉吟片刻,待她落座后一边给她倒了杯茶水,一边应道,“我听说了弥笙身体不适之事,晨间随闻宜姑娘前去探望,但我好歹男子身份,不便久留。”
“恰逢我托府中去寻的药有了消息,这几样药材珍贵难寻,那商人不好应付,弥笙如此情况又不好出面,我便随管事前去接洽了一番。”
原来是因这药材之事。
合黎好奇地问道,“那药材可买到了?什么商人这样难搞,还需得要郡主或是裴公子出面?”
“还差几样,不过再过几日应是能寻齐了。”裴昭槿应道。
提及那个古怪的商人,他忍不住皱起了眉,一时不知该如何应。
看出他神色变化,合黎又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无事。”裴昭槿摇了摇头,抿了口茶,随口应道。
那商人穿着一身红衣,行为和秉性皆十分随性,虽是男子无疑,却……生得一副过分侬丽的面容。
那人举手投足间的古怪感,便是叫他现下去想,都不禁生出些不适之感来。
除此之外……
裴昭槿又看了看面前的人,目光于她的眉眼间掠过,不知为何,那商人身边的女子,同合黎姑娘现下模样有几分相似。
微微出神间,便见合黎撑着脑袋,认真打量起自己来。
他的面色不由得一僵,待她收回视线后才稍缓了口气,无奈道,“怎么了?”
合黎向来直言不讳,“我只是在想,这药是不是当真对你这病秧子有效。”
裴昭槿苦笑一声,“姑娘莫要调侃我了,于我这种人而言,能多活过一日便是万幸了。”
合黎不在意地挑了挑眉,他这话倒同那小郡主所言有些类似。
她简言将今日所听到的那些话一一说与他听,话末又同他提及楚闻鉴此人。
“你不是同他相熟么?他的性情难道真的大变样了?”
裴昭槿沉默半晌,轻叹了口气,“我回来后确实同闻鉴见了一面,他……”
他的眉间又微微皱起,话虽未说全,可其中是何意思却已十分明了。
楚闻鉴的确变了不少。
“至于他同弥笙之事,我不甚清楚,可据我对他这些年的了解来看,他绝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的话声笃定,只因此事关系重大,事既未定,绝不能贸然定论。
合黎歪了歪头,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又道,“所以裴公子也认为他是‘中邪’了?”
裴昭槿不知该不该应,于妖邪相关之事上,他实是说不出什么有用之话。
二人皆未言,沉默半晌后,合黎弯着眼轻笑出声,“不过此事有表兄去查,便是妖邪也无甚可惧。”
“只是他们口中一直提及的那……”她的话声顿了顿,片刻后才继续接话道,“长生药。”
“裴公子可有听说过?”
裴昭槿垂下眼,语气略显出几分惊讶,“我倒是不曾听说过,单听其名,难不成当真是什么厉害的仙药么?”
见他如此反应,合黎挑了挑眉,亦顺着他的话道,“我也不清楚,不过也是道听途说嘛,我是不信有什么药这般厉害。”
她朝他眨了眨眼,话声轻软,“若真有此药,指不定于裴公子的病亦有效呢~”
裴昭槿同她对上视线,浅笑不语。
合黎起身看向窗外明亮月色,算了算时辰,说道,“已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,裴公子这几日若是还要与那楚闻鉴见面,可要当心些。”
裴昭槿点头,缓声道,“多谢姑娘关心,我送姑娘回去吧。”
合黎嫌弃地觑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,“不必了,夜间风凉,你若是在此又病了,我们何时才能启程?”
“还是莫要折腾了。”
她都如此说了,裴昭槿也无法,只好应下她的话将她送至门口,待她离开后才慢慢回至房内。
于书架上取下一只锦盒,他将其打开,里边放着几样药材和一只香囊。
香囊的模样精巧,其上锦绣纹路,十分细致。
思及起方才合黎所言,他默默叹了口气,将面前的物什合上,仔细放好。
﹉
行至廊前,合黎的脚步稍顿,抬目看向前不远处提着素色灯笼的人。
他怎么在这儿?
她眯了眯眼,看了他一会儿,见他的目光落来,应是也发现了她在此。
她只好挂起个笑脸软声上前唤道,“表兄,你怎么在此?”
叶长瀛站在原地未动,月色混着手中烛灯的暖色于他面上映出一道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待她走近后,他将手中灯笼递与她。
合黎不解,伸手接过,她将其往上抬了抬,那道暖色便氤氲在他的眉眼间,她的呼吸稍滞,盯着看了会儿后,面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。
“表兄是在此散步么?”
“嗯。”叶长瀛应道,目光于她面上滑落,因她直白的目光而稍蹙起了眉。
这么有雅兴?
合黎犹疑地又看了他好一会儿,沉默着随他走了一路,待快到住处时,她将手中灯笼递还与他,“外边风凉,表兄伤未愈,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叶长瀛未言,于她手中接过,许是她方才捏得紧,所握之处的热意于指腹处传来,叫他不适地又皱了皱眉。
合黎未察觉出他的神情变化,昨日本就在这附近险些暴露身份,若非不得已,她才不想同他共处太久。
她不敢回头,快步往回走去,直至推开房门,她复又抬头,不远处已瞧不见了那人身影。
她莫名舒了口气,将门关好。
﹉
过后两日,合黎再未见过郡主其人。
楚闻鉴以郡主身体不适为缘由,拒绝任何人去见她,楚府中大门紧闭,不允外人来往。
合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可叶长瀛都未有什么动静,她亦不好轻举妄动。
他们一行人中唯闻宜以医女身份偶尔被传唤去郡主寝阁中,听她所言,楚弥笙的身体已有好转,这两日已未再出现什么难以入眠的情况。
那楚闻鉴为何将她拘在屋内,不允旁人见?
他如此行为,分明就是别有他意。
合黎撑着脑袋鼓着脸,想了许久依旧不能想通。
闻宜见她如此,以为她是太过关心郡主的身体,无奈地笑了笑,说道,“怎如此担心?我看楚公子这兄长做得十分称职,有他在,郡主定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合黎撇了撇嘴,他这兄长确是称职,只是……太过称职了些。
又过一会儿,裴昭槿于外间回来,手中捏着一锦盒,迟疑着对他们说道,“我托弥笙去寻的药皆已到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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